如果附加赛都进不了历史会如何评价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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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1日,洛杉矶湖人客场109-122负于爵士,勒布朗·詹姆斯、安东尼·戴维斯因伤缺阵,湖人又跌至西部第11。下一场,湖人主场将迎战鹈鹕,詹姆斯、戴维斯都可能复出。如果湖人输了,那么詹姆斯和湖人将告别附加赛。谁能想到湖人今年会是这样?

差不多在半年前,也就是这个赛季还没开打之前,博彩行列出的夺冠赔率榜上,湖人高居第2,现在他们排名西部倒数第5。换句线支球队确定能够进入季后赛,还有4支球队在争取剩下的2个季后赛席位,而坐拥4名历史75大巨星的湖人队,现在暂时预定了一个乐透区席位,又一个艰苦卓绝的的赛季下来,他们为鹈鹕争取到另一个高顺位新秀,再也没有什么篮球原因,也没有什么违规引诱和豪取强夺,实践证明,所有命运的馈赠……去他妈命运的馈赠。

命运的馈赠早已成为过去式,在幸福体验方面,人类的记忆不会比金鱼好上太多。2020年泡泡堂里的片刻欢愉仿佛从未存在,浓眉坐在板凳席上啜泣的模样也已经被维斯布鲁克带着耳机聆听问题的表情包所淹没,夜幕覆盖天使之城,忧伤浸透沃格尔的脸。

在我们熟悉的认知误区中,当你分析他人时,总喜欢找主观原因,分析自己时,却喜欢找客观理由,通常我们将这种行为称为“找借口”。当一名职业教练开始给你描绘伤病时,你知道他已经举起了白旗。了不起的教练该怎么描述这种核心球员频繁受伤影响战绩的情况?2018年莱昂纳德托伤不出,波波维奇面无表情地告诉记者朋友:“我们不会把注意力放在那些上不了场的人身上。”

鹈鹕没有锡安,快船没有乔治和莱昂纳德、掘金没有穆雷和小波特,他们都比湖人打得更好;太阳没有保罗时11胜4负,灰熊没有莫兰特时18胜2负。湖人没有浓眉的时候14胜24负,没有詹姆斯的时候胜率6胜14负,大概只有没有库里的勇士可以作为他们的慰藉。

然而,当勇士有库里的时候他们是45胜19负,7成胜率。而湖人同时拥有詹姆斯和浓眉的时候,11胜10负,52.4%的胜率。

如果没有附加赛,而季后赛今天开始,西部第八将是胜率48.7%的快船,往上瞅一眼,西部第七森林狼,43胜33负,56.6%胜率。

换句话说,如果我们综合考虑湖人同时拥有詹眉的时候,大多落在赛季前三分之一赛程,而彼时他们坐拥联盟前三轻松的赛程,等于说他们要维持5成2的胜率到赛季结束都并不容易,而即便维持这个胜率,也仅仅意味着他们充其量不过是一支季后赛第8水准的球队而已。

事实上情况可能更糟,全明星赛后,湖人进攻效率联盟倒数第9,防守效率倒数第2,净胜分联盟倒数第3,和湖人一起待在这些倒数排名中的球队,不是叫开拓者,就是叫雷霆,最直接的,全明星赛后17场,湖人只赢了4场,和雷霆持平,仅强于开拓者。

这些数据排名说明,湖人目前的水平,已经不再是能不能进季后赛的问题,就连西部倒数第5这个名次都已经配不上他们的发挥了。

所以在输给独行侠正式跌出附加赛圈之后,会有记者追问威中:“你觉得球队后面该怎么办?”

这一次威中再未提及“进入季后赛都是从0开始”这类真知灼见,而是反问记者该怎么办,记者说你才是专业的啊,威中讪笑道:“团队篮球的事情,我说不好……”

我们先从小处着手,那些球权两可之间的球,湖人场均争抢的次数联盟倒数第2;湖人每场干扰对手投篮出手的次数也是联盟倒数第2。这两项微小的工作不一定会带来正面收益,你冲过去,不一定能干扰到别人的投篮,但有可能出现一些笨拙的动作,你倒在地板上,不一定能抢到球,也可能压断别人的脚,但总体来说,这样的数据从某些方面表征球队防守端的倾向,他们被纳入NBA官方定义的“拼抢”统计中,你尽可以猜湖人为什么这两项数据这么低。

此时蒙克的总结就显得恰如其分:“对手永远都打得比我们更拼。”而类似“我们应该打的更拼一点”之类的话,也曾从球队年薪最高的几位大佬嘴里说出来。

当我们难以解释一些挫折的时候,往往会拿意志力品质说话,譬如你可以不懂足球,但你完全可以严肃指出中国男足的症结就是他们太软,太不够拼,类似论调还是颇有受众的。这种唯心主义倾向也是人之常情,和当下成功学鸡汤覆盖了初中政治教育有一定关系。但我猜蒙克不是不知道湖人的问题在哪里,但他说不出来,或者不敢说。

湖人的进攻不是这个赛季的本质问题,他们的进攻连续三年下来都维持在一个差不多的水平,也就是比较一般的水准。防守端就大为不同了,去年即便浓眉同样只打了半个赛季,他们总体上仍能保持联盟顶级防守水准,这也是他们最终顺利通过附加赛进入季后赛的原因。而今年防守糟糕到现在这个地步,主要是两个防守单项堕落得太快,一是篮下,二是转换。

湖人禁区丢分联盟联盟第4多,他们在防守挡拆时对中锋挡拆后的内卷几乎毫无抵御能力,他们在防守大中锋内卷时的丢分率是联盟最高。看过湖人比赛的人多半清楚,这是他们用浓眉单C,和创意詹姆斯单C威中轮换内线的结果,事实上,湖人队内防守中锋内卷次数排名前二的,恰是詹姆斯和威中,但效果大家也都看到了。至于霍华德,他今年在防守挡拆、空切方面的效率均位列联盟下游水准,而他也已经是这支球队除浓眉外唯一能指望得上的内线了。

转换方面,湖人在防守快攻时丢分是联盟第2多。这就是意志力品质的局限性了,殳海够拼了吧,他也防不住杜兰特。沃格尔也有话说啊,去年他后场是什么人?波普、卡鲁索、施罗德,防守都很不错的,今年呢?他们的后场是威中、蒙克、塔克和奥古斯丁,这些人没有一个曾以防守著称,至于布拉德利和里弗斯一老一少,还记得威中怎么形容贝弗利的吗?

去年詹姆斯在防守端拿出了令人咋舌的效率,他的防守效率在所有出场时间超过25分钟的球员中排名第3,堪称防守大闸,但这个赛季,詹姆斯的防守效率数据和你用眼睛看的比赛本身没有什么事实冲突,所有场均时间超过25分钟的球员中,他的防守效率排到倒数第22。

是什么让一个人从防守大闸跌落到防守大闸蟹,要么是伤病,要么是打法,要么是思想突然滑坡了,大家可能比较乐于接受最后一种可能,“既然这个赛季已经没有希望了,不如集中精力刷刷分吧”之类的想法就会很容易出现。这时候我们也许就要回归到威中那句“篮球是一项团队运动”中,谁是原因,谁又是结果,就很值得去琢磨一下,但总体来说,鉴于雪崩和雪花的关系已经确定了,湖人防守这么烂,詹姆斯显然不会无辜,其他人也是一样。

同样的道理也可以应用到进攻端,詹姆斯这个赛季第一次让抓转换成为自己最强的进攻武器,在他得分最高的2005-06赛季,拿得分王的2007-08赛季,在湖人的前三个赛季,在热火两连冠赛季里,无论球队风格如何转变,转换进攻从未成为詹姆斯得分手段的首选,在我们谴责詹姆斯专注偷下而疏于防守的时候,我们首先应该指出一个矛盾点,是什么让詹姆斯在防守端轮转到内线防守中锋,然后又能完成偷下的。

另一点需要关心的问题,是什么让湖人成为联盟转换进攻频率第4高、节奏第7快的球队,比他们更快的球队:森林狼、火箭、马刺、雄鹿、黄蜂、灰熊。除了雄鹿,所有球队平均年龄都在联盟前10低,那都是年轻人,而雄鹿平均年龄28.5岁,但他们出场时间最长的5个人中,最老的是31岁的霍乐迪。湖人平均年龄比雄鹿整整老了2岁,联盟最老,而且出场时间最长的的5个人中,有两个37岁的人,一个33岁的人。换句话说,年轻人撒欢狂奔没有问题,青壮年雄鹿狂飙突进也没有问题,湖人打得这么快就有点令人疑惑了,这跟我们对日常生活中各种老头乐的认知都大相径庭,但有一点是相符的,老头们固然喜欢转换,热衷带节奏,但他们在进攻端的移动速度却是联盟最慢的,这多少可以解释他们的转换得分效率为什么只能排到联盟中游。

值得一提的是,湖人的进攻出手选择多少有点两极化,他们在一次进攻刚开始2-4秒时出手的频率是联盟最高,同时他们把节奏压到(被对手防到)最后4秒内的频率也能排到联盟第5,你基本可以想象,他们依然坚持转换的原因是他们的阵地战更便秘,事实便是如此,湖人转换进攻效率能够排到联盟第17,而阵地战得分效率就只有21。如此看来,詹姆斯大抵可称为湖人进攻这坨屎上开出的一朵奇葩,有他湖人进攻是屎,没他湖人进攻依然是屎,大多数时候,你只能捏着鼻子欣赏这朵花。

十分遗憾的是,詹姆斯要拿下本赛季的得分王,可能还需要看看身体状态,他现在打了55场,距离进入评选标准还差3场,当然,他也可以选择先不出战安心养伤,趁恩比德、字母哥、杜兰特们松懈下来后,在最后1场突然出战,一举轰下79分,然后场均得分来到31分,杀竞争对手们一个措手不及,根据规则,这样也可以锁定本赛季的得分王,不用怀疑,为了拿下得分王,历史上不是没人干过这种事情。

至于湖人的季后赛前景,留给他们的时间确实不多了,条件也很苛刻。现在他们还剩7场球,除了雷霆和附加赛竞争对手水鸟的两场,对手全是季后赛圈球队,湖人首先要在里面至少赢2场,还得指望马刺多输开拓者,然后才能苟进附加赛,最后再闯入季后赛,可能吗?对吧,很蓝的啦。

应该有人会问,问题已经出现了,沃格尔也坐在那里,他为什么不解决问题?这个问题问的很好,最近有个经济专家说起疫情期间生活艰难,没收入来源了,可以出去开车跑单,也可以把闲置的房产出租,而到现在还在给湖人出主意的人,听起来就和这位专家没有什么差别。

算逑吧,湖人走到这一步,我们能做的,也就只剩下谈谈问题,畅想一下未来,待詹姆斯拿下历史得分王之后,一切喧嚣与嘲笑终将重归宁静,这个赛季,只不过会成为詹姆斯漫长职业生涯中4个未能进入季后赛的年份之一,并不特别,也不会太显眼,但得分王就会比较显眼,谁还记得上一个没有进入季后赛的得分王就是上赛季的库里呢。

至于当下,湖人的赛季大抵应该结束了,但他们不必慌张,百度可知,洛杉矶三面环山、一面临海,浩瀚太平洋东侧的圣佩罗湾和圣莫尼卡湾就在不远处,那里有着无比丰富的海钓资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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